登陆通行证
中国国家地理
cng.dili360.com

编辑手记:一百年后,我们还能发现什么?

www.dili360.com 2009-10-16 17:23 《中国国家地理》2009年10月 撰文/姜烈夫 手机看杂志
来自全国数十所大学和科研机构的上百位专家的参与使这份提案成为最特殊的一个:既包含了所能覆盖的最广泛的地理学科门类,也避免了因“一家之言”而可能导致的不客观性。许多学者将亲笔稿件邮寄给我,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夏训诚先生就是其中之一。摄影/王宁

我有幸得见的那些珍贵手迹,我会好好保存,等到《中国国家地理》创刊百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大家展览。摄影/王宁

  在我的大学老师,那些地质学者眼中,一百年实在是太短暂,因为在他们的研究领域里,地球的演化、板块的漂移或者矿藏的形成,百万年也不过是可以忽略为误差的小小的时间单位。但对我们而言,一百年却长得足够发现很多很多。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有人量出了世界上最高的山,也有人测出了最深的沟;有人把地球分了层,也有人给地震定了级;有人登上了月亮并在那里插上旗子,也有人在地球上造出一个独立世界,还起名叫“生物圈2号”。想说清楚这一百年里我们发现了什么,发现了多少,这恐怕太难,就连梳理出中国地理百年来的发现,也不是件容易的工作。

  与之前的板块有所不同,最后这部分可谓“百家争鸣”,可以让领略了“六大派”精纯深厚地理思想熏陶的各位读者有一个体验“杂糅”味道的机会。为此,我联系了很多位仰慕已久的学者,这令我感到愉快。他们中有正直壮年、活跃在学术舞台上的专家教授,也有年届耄耋的前辈名宿。

  我曾为“矿产大发现”的事拜访地学泰斗谢学锦先生,一位我在学生时代就对其仰之弥高的学者。6月里的一个下午,在他的客厅里,谢先生打开了记忆之门。他谈到受邀来华考察的匈牙利地质队,谈到烂泥沟金矿的发现,也谈到前石油部长余秋里和地球物理学家顾功叙。那个下午,他讲起很多我从前在教科书上读到过,但又不尽确实的事件原貌,也批评了国内学界的些许浮躁之气。这让我对“发现”有了新的认知,我们的发现中,究竟有多少能算是发现?这其中又有多少完全是为了“发现”而发现的?我向谢学锦先生咨询的“矿产大发现”条目,因为学科的偏差而没有入围最终名单,这很遗憾,因为谢先生寄予这条发现的言谈话语和字里行间所表达出的对于“发现”的认识,是我想与大家分享的。

  8月,我收到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范云崎先生手书11页并委托女儿传真给我的4条发现名录,都是他参加上世纪70年代中科院青藏高原综合考察时所亲历的发现。其中的“玛尔盖茶卡发现盐矿”和“玛尔果茶卡湖底蕴藏大面积盐层”两条被合二为一,与“西藏错尼东湖深层水温的奇异结构”一并放入最终的“全国百人联合草案”中,而“昂达尔错东小湖鸟岛的发现”则没能入选。同样落选的还有其他单位提出的渤海发现的蛇岛。蛇岛因为是《鹿鼎记》里神龙教总部的所在地,被金庸宣传给了大家,从而被喜欢读武侠小说的人所熟知,但昂达尔错的鸟岛,不知几时才能走进人们的视野了。这或许会让鸟儿因不为人所知而躲过惨遭涂炭的命运?也许在资深的地理学家心里,这样的发现,学术成就上远不如“胡焕庸线”、“中国五千年来的气候变迁”和“农牧交错带”理论那样引人注目,但似乎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发现才更加符合大多数人对“发现”这个词的理解。

  截止到9月初,我们已经收到来自全国的各项发现目录超过百条,虽然其中筛选删除颇多,但偏重于对自然现象的考察和发现在“联合草案”中被尽量多地保留了下来,这也正是这一板块与前面最大的不同。研究泥火山、测高珠峰、探秘鄱阳湖这些行为带给我们最重要的收获并不是具体的数字和谜题的破解,而是通过这些考察,人类对自然、对地球和对未知所充满的好奇和渴望得到满足。正是这种好奇和渴望推动着我们千万年来的进化,从海洋到陆地,从树上到地面,跋山涉水、远渡重洋,从西方到东方,为这个蛮荒黑暗的世界点燃了一丝亮光。从这个角度看,它们与那些历史上的伟大发现是等同的。探索和发现神奇的地球,这不仅是探险家们的使命,也是当代地理学者要去解决的问题,更应该是我们每一个人心中怀有的梦想。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远,就像我的同事刘晶女士写在前面的——每一次对珠峰高度的求证,都是人类探索自然、探索自己的过程

  我们可以回溯历史,但无法预知未来。站在那些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看到了远方,一百年后,我们还能发现什么?是解密地心结构?是航向失落的世界?还是探寻到了宇宙中的“新大陆”?地理大发现,发现地理,发现地球,发现我们比沙漠、海洋和天空更浩瀚的心。(撰文/中国国家地理 姜烈夫)

发表评论 
相关热词搜索  
收藏此页】【 】【打印】【关闭